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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孽未清(上)18禁(4 / 7)

男们见到这些家僕,想起自身遭遇,那惊恐害怕的神色发自内心,全然不用偽装。随行的黑冰卫则一边温言安抚「弟弟莫怕」,一边冷眼将所有来访者的样貌、言谈、所送之物悉数记下。

「惊恐得好。」一名扮作姐姐的女黑冰卫低声对瑟瑟发抖的「弟弟」说,「就是要让他们觉得你们软弱可欺。王上圣驾在此,他们眼下只敢试探,绝不敢用强。我们只需耐心收集这些证据,记住每一张脸。」

这是一场心理的拉锯战。

一日,一位权势高于陈清嵩的高官家僕杜漒,再次来到「阿迁」与其「兄长」的陋居。杜漒这次竟带来了一小盒颇为精緻的点心,言语间暗示其主人对阿迁的「关怀」日盛。

阿迁见到杜漒,如同见鬼,脸色煞白,连连后退。

就在此时,他那一直沉默寡言、在屋角劈柴的「兄长」——一名精壮挺拔、眉目如刀削般俊朗却带着野性的男黑冰卫——猛地扔下柴刀,抄起手边的斧头,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豹子般衝了出来!

他双目圆睁,对着杜漒便是一顿毫无章法、却气势骇人的乱挥,怒吼道:「滚!给老子滚远点!谁要你们的破东西!再敢来骚扰我弟弟,老子劈了你!滚!」

他那副护弟心切、莽夫发怒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,斧锋擦着家僕的鼻尖掠过,吓得那僕人屁滚尿流,连点心盒都顾不上拿,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。

杜漒心有馀悸地回府稟报,不仅描述了阿迁如何受惊,更重点描述了他那个「粗野兇悍、却同样貌美惊人」的哥哥。

那高官听罢,不怒反笑,眼中兴味更浓:「哦?竟还有个野性难驯的兄长?倒是更有趣了。无妨,让他们再蹦躂几日。待嬴政那暴君车驾离开齐地,这兄弟二人,还不都是我囊中之物?」

他自以为运筹帷幄,却不知自己每一个表情、每一句话,都通过潜伏极深的「墨鸦」,源源不断地传回琅琊行宫。

嬴政与沐曦看着手中越来越厚、细节越来越丰富的卷宗,相视一笑。

鱼儿,正在一步步游向精心编织的网中。他们只需等待最佳时机,便可收网捕鱼,一网打尽。

——

这日,阿迁与其「兄长」照例到市集採买些日常用度。两人一前一后,兄长揹着个旧布袋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,将纤弱的阿迁护在身后稍内侧的位置。这副模样,在旁人看来,正是那等家境贫寒、兄弟相依为命、兄长格外护犊的寻常景象。

他们的行踪,早已被杜漒看在眼里。得了主子的暗示,杜漒对身旁几个豢养的、颇有些蛮力的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
其中一名手下会意,故意加快脚步,从斜侧里猛地撞向正低头看布料的阿迁!

「哎呦!」阿迁被撞得一个踉蹌,几乎摔倒,手中的一小包乾粮也掉在地上。他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躬身道歉:「对、对不住!是我没看路…」

那撞人的手下却立刻眉毛一竖,恶人先告状地嚷了起来:「嘿!你个不长眼的东西!撞了爷爷我,一句对不住就完了?」他说着,故意往腰间一摸,脸色骤变,声音拔得更高:「我的钱囊!我刚换来的钱囊不见了!肯定是你这小贼撞我的时候顺手牵羊了!」

周围的人群立刻被这声响吸引,纷纷侧目。

「我…我没有!」阿迁又急又怕,连连后退,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
那手下得理不饶人,伸出粗黑的手就要往阿迁身上摸去:「有没有,搜一搜便知!」

「滚开!」一声怒吼炸响!一旁的「兄长」早已目眥欲裂,猛地将阿迁彻底拽到自己身后,用他那结实的身躯挡住,同时蛮力一推,将那欲行搜身的手下推得倒退了好几步。

「怎么?想动手?偷东西还敢打人?兄弟们,给我拿下这小贼和他这不讲理的兄长!」那手下捂着胸口,尖声叫道。

顿时,另外叁四个早已准备好的壮汉围了上来。他们并未动用兵刃,也未下死手,只是嬉皮笑脸地将「兄长」推来搡去,拳脚看似兇猛却都落在皮糙肉厚之处,嘴里不乾不净地骂着:「穷横什么!」「在爷的地盘撒野!」「交出钱囊,饶你们不死!」

这显然是一场极其侮辱性的试探,既要试探这「兄长」的深浅,也要折辱他们,看他们能忍到何种程度。

「兄长」被他们推得东倒西歪,气得满脸通红,额头青筋暴起,却似乎毫无章法,只是凭着一股蛮力愤怒地挣扎、吼叫。他看准一个空档,积攒力气,猛地朝最初那个手下扑去,想将其撞倒!

那手下却像是早有预料,灵活地一个侧身闪避——

「兄长」一下扑空,收势不及,「砰」地一声重重摔倒在地,啃了一嘴的灰尘,模样狼狈不堪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,头发散乱,衣衫沾满尘土,指着那几个恶奴,气得浑身发抖,怒吼声中带着绝望的愤怒:「你…你们这些恶徒!欺人太甚!秦王…秦王王上还在琅琊!我要去告御状!让王上砍你们的头!」

那几个手下闻言,相互看了一眼,脸上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露出讥誚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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