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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乐听到这个回复,看向他的眼神像足了看神经病。
“那您应该去找骨科大夫啊,您找我一个心理医生做什么。”
周乐是他的表弟,从小到大都是这幅被爱溺大的样子,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,有时候宋澜玉会很想让他再也不能张嘴说话。
“你似乎还没学会只回答你该回答的问题。”
周乐的表情僵了僵,像是想起了什么,便敛下了那副有些无赖的表情。
见宋澜玉的心情不好,他回话时的语气便不自然了些,身子也不自觉地坐直了。
“心理上讲就缺乏安全感吧,但其实联邦生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这种倾向,左右也没影响生活。”
“能治吗?”
“什什么?”
“怎么治。”
赵之禾的胸膛均匀的起伏着,室内过低的空调让他整个人将脸缩进了被子里,只露出眉眼在外面,看上去睡得很沉。
屋内似是又静了一会,床上的人才缓缓动了起来。
赵之禾的身子一轻,就被人揽着腿弯抱了起来。他睡得熟,即使被人放在了床上,也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。
宋澜玉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,最后才缓缓面对着赵之禾躺了下来,那个不大的枕头便又凹下去了一块,两个人的呼吸织在了一起。
他拂开了赵之禾侧脸上的一缕头发,手便也轻轻地停在了他的脸颊上。
这张脸睡着的时候才,是他鲜少全无防备的时候。
赵之禾的性子很怪。
宋澜玉起初是觉得他迟钝的,但偏偏有些方面又出奇的敏锐。
他向来不惮于在别人面前伪装自己,可今天,他却是鲜少对此产生了一种厌烦
至少是在赵之禾说出“奇怪”那个词的时候。
“赵之禾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,似是用唇品味着其中的每一个字,又像是在念给不知道谁在听。
房间里静悄悄的,旁边那户一家三口早就睡了,他知道,现在那对夫妻估计正带着他们的小女儿在睡觉。
明天便又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,充满希望的一天。
窗外的蝉鸣声都小了下去,他面前的那张脸似乎又动了起来。
“你别这样了,有点怪。”
为什么会有点怪呢,赵之禾。
这到底有什么奇怪呢,赵之禾。
为什么易铮可以,林煜晟也可以,甚至连原昭都可以——
但到了宋澜玉这里,就只剩下一句“奇怪”呢?
赵之禾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人,但偏偏宋澜玉拿他无计可施。
枕头又轻轻向下陷了一块,躺在另一边的青年的唇,被一只苍白的手指向下拨了拨。
“阿禾”
他又叫了那个注定没有回应的名字,但是上身却是支了起来。
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笼似地将两人罩在了里面,宋澜玉伸手拨开了自己鬓边的一缕长发,向着下方慢慢靠近。
在能感受到赵之禾温度的时刻,他停了下来。
他似是吻着赵之禾的唇,但两者之间却又搁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距离
像是宋澜玉和赵之禾这两个名字中间,总是存在的那段似是而非的距离。
“可以张嘴吗?”
他礼貌地问了一句,但在话音未落的时候,唇却已经落了下来。
宋澜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被他强行撬开一条缝的贝壳,动作很轻。
他吮着赵之禾的呼吸,勾着他与自己一起。
那只轻轻碾在赵之禾下巴上的手指微微下滑,轻易便将过于宽松的领口压了下去,点在了他的锁骨处。
他的唇落在赵之禾下颌处的那颗小痣上,落在他的喉结上,接着一路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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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近乎报复性地将赵之禾搓圆捏扁,却又不敢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。
宋澜玉想,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为荒谬的事情了。
唇瓣的颜色顺着他的牙齿将赵之禾染得更红,这具一眼看上去绝对是男性的身体,却是在这个安静至极的深夜绽出了不一样的惊艳。
宋澜玉伸出那只带着汗津的手抚平了赵之禾微蹙的眉心,在那里落下轻轻一吻。
学着对方曾经的语气,疑惑地问道
“之禾你生气了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宋澜玉看着旁边的人,将人轻轻拢了进来,他轻轻抵着赵之禾的头,将怀里的人抱进了怀里
微微蜷起了身。
8月31日,晴。
他说这很奇怪,我也觉得很奇怪。
但赵之禾知道答案,我却不知道答案,我好想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。
有些好笑。
母亲说,我很可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