娅说,她拿起几枝白玫瑰:“我们先插这个高的花瓶,高的花放中间,矮的放周围,颜色要错开,不能一团红一团白,要自然,像在野外生长的那样。”
珍妮特看着索妮娅工作,她的手很巧,拿起一枝花,剪掉多余的茎,调整长度,插进花瓶,再拿一枝,换个角度,再插,不像是插花,倒像是在画画,在构图。
克莱尔在整理勿忘我,她把那些小小的蓝花从大枝上剪下来,分成小束,用细线扎好:“这些可以单独放小瓶,摆在柜台、书架这些小地方,不经意间看到,会觉得惊喜。”
星落儿拿起画笔她随身带着小速写本和铅笔,开始画眼前的场景,画珍妮特在整理薄纱,画哈莉在挂最后几只蝴蝶,画索妮娅在插花,画克莱尔在扎小花束,画萝密西亚在笑着说什么,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“你在画我们?”萝密西亚凑过去看。
星落儿说:“嗯,这个场景很美,值得画下来,我们这些姐妹,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,一起布置一个美丽的空间,这本身就很美好啊。”
萝密西亚说,她放下茶杯:“现在,该谈正事了,珍妮特,她们都想做衣服,你先听听她们的想法?”
珍妮特点头,拿出本子和铅笔:“一个个说吧。”
星落儿说她因为画画的缘故,所以经常要出门写生,需要一件实用但好看的外套,要有很多口袋,可以放画笔、颜料、速写本,面料要结实,但不能太硬,要能活动自如,颜色颜色要深些,耐脏,但不能太沉闷,深绿色最好。
索妮娅需要一件既能上班穿,又能下班后直接去咖啡馆的衣服,不要太正式,但也不能太随便,面料要舒服,坐下来几小时看排练也不会皱,款式款式想要有点戏剧感,但不夸张,比如,大一点的领子,或者特别的扣子。
珍妮特记下了她想要的颜色:“酒红色,戏剧感但不夸张,明白了。”
克莱尔最后说:“我经常要在家里写作,所以,我很需要一件家居服,要舒服,要柔软,要能穿着它在书房走来走去,突然有灵感时能立刻坐下来写,不会觉得被衣服束缚,款式就要简单些,但细节要精致,比如,袖口的刺绣,或者衣襟的镶边。”
“面料呢?”
“棉的,或者亚麻的,要呼吸感好的,颜色要浅,米白,或者淡蓝,我的书房朝北,光线暗,穿浅色会亮一些。”
珍妮特合上本子:“我都记下了,我需要先画设计图,选面料,然后请你们来量尺寸,大概需要一周时间出设计图,可以吗?”
星落儿说:“当然可以,我们不急。”
索妮娅忽然想起什么,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本册子:“对了,珍妮特,这些给你,是剧院的节目单和服装设计图册,虽然和时尚杂志不一样,但也许能给你些灵感,舞台服装往往更大胆,更有创意。”
傍晚时分,女人们陆续离开,她们约好了下周来看设计图,珍妮特和哈莉一起收拾店铺,把茶杯洗了,把工作台整理好,最后,珍妮特站在店中央,环顾四周。
哈莉说,她锁上柜台:“今天真好,我从没见店里这么热闹过,这么开心过。”
珍妮特拿起了星落儿留下的速写本,翻开,第一页画的是窗外的街景,第二页是咖啡馆里的人们,第三页是一束花,第四页是她的店铺,从外面看的样子,招牌,橱窗……
珍妮特合上速写本,把它和那些杂志、册子放在一起。
明天,她就要开始画设计图了,她的脑子里已经有一些想法雏形了。
第91章
十二月的巴黎, 天还没亮透,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,珍妮特把脸埋在围巾里, 和妈妈卡米拉、温蒂和希伯莱尔一起外出。
爸爸马库斯回头说:“走起来就不冷了。”
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厚外套,戴了顶海员帽,看起来精神抖擞,一家人沿着塞纳河往西走,要去尼古拉港,河面漂着薄冰,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灰白的光。
岸边的树木叶子都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,像伸出的手指,几个早起的渔夫在河边收拾渔网,看见马库斯,抬手打了个招呼。
温蒂的鼻子冻得通红, 问:“还有多远?”
马库斯说:“快了,转过前面那个弯就能看到码头, 看,在那儿。”
转过河湾,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开阔起来,港口里停满了船,大大小小,高高低低,蒸汽船冒着黑烟,帆船张着白色的帆,货船浮在水面上,码头上人来人往,工人们在装卸货物。
希伯莱尔睁大了眼睛:“今天怎么这么多船!”
马库斯说,语气里带着自豪:“这还只是内河港,希伯莱尔,要是去勒阿弗尔港看看,那才叫壮观,那里的船能开到美洲去。”
他们走到三号码头,那里停着一艘中等大小的蒸汽货船,船身漆成黑色,吃水线下面是深红色,烟囱是明黄色,船的名字用白色油漆写在船头,是“海鸥号”。
马库斯停下脚步,看着那艘船,说:“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