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小刺激,薛蓉竟然能这么坦然接受?
这个女人也是可怕的很。
实则不然,薛蓉内心掀翻浪潮,间断地拍打礁石,大脑早就淹没其中,她心脏都在剧烈的跳,耳朵里嗡嗡叫,尽管此前早有怀疑,但被宋雅居说出口的一瞬间,还是很不真实。
她趋于模糊的边界线,而理智先行作祟,薛蓉不愿意从外人了解自家儿子的情况,就算是,她也要从那两孩子嘴里听见确定。
“干农活的,我就不知道什么是幸福,薛蓉,我现在过得日子才是幸福,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,早就变天了。”
薛蓉见过了,因为小鱼,她见识过很多地方,知足常乐,不属于自己的她也不会强求。
“是啊,你见过了,那你还来干什么?”
宋雅居握紧了双手:“找我儿子,一找吓一跳,他在辛苦着呢,别说什么幸福,我可不信。”
“你心疼他?”薛蓉好想笑,“你真是心疼,那你就该把他带走,你那死男人怎么折磨你的,你心知肚明,所以也一定知道他会怎么折磨那么小的孩子,你怎么忍心?”
宋雅居亏在心虚,一虚就发脾气掩饰:“我没条件啊,我自身难保。”
“你还有个小儿子不是吗?”
“他怎么一样呢,他很乖的。”
薛蓉没话说了。
在这种内心天平偏向另一边的情况下,说再多也没用,而且薛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千里迢迢的过来,就为了找林让川,似乎是有事相求。
但那是别人家的事,薛蓉不管这么多,只是人在她家里,她就不好去店里干活,只能打电话给林稚鱼,叫他回来一趟。
一想到他们要来,宋雅居都有点坐不住了,“我鞋还在外头呢。”
薛蓉还在喝茶:“然后呢?”
“你让我光着脚过去拿啊,拖鞋也没有,我好歹也是客人。”
“我家那些亲戚特别讨人厌,一群狗拉的屎似的,还是贱的那种,但至少他们来还会在微信跟我说一声,提前打招呼,你还不如一坨。”
宋雅居气得要命:“你怎么骂人呢!”
“我骂你了呢,哪句你说说看!”薛蓉还真不怕,就怕对方熄火。
只是还没开口,门口传来动静,林稚鱼跟林让川洗了手脚才进来的,两个人穿得可清凉了。
林稚鱼是t恤,下面是一条短裤,露出两条又直又白的腿,五官漂亮得像个洋娃娃。
至于林让川晒黑了不少,穿着背心,大汗淋漓的,乍一看,还真像是刚犁地回来的俩夫夫。
薛蓉有点看不下去。
宋雅居把脚往后藏了藏:“小川,你帮我把门口的鞋给我拿进来。”
林让川还没开口,林稚鱼疑惑了一下:“门口的鞋吗?我以为是垃圾,扔了啊。”
宋雅居:“什么?你敢扔我的东西?”
吓得林稚鱼往林让川身后藏,探出一颗头来,薛蓉横眉一竖:“宋雅居,你吓到我儿子了。”
林让川蹙眉:“你闭嘴。”
宋雅居看了看薛蓉,又看了看林让川,气得想哭,就在这时,林稚鱼笑着说:“阿姨,没扔呢,不过挡在我家门口真的很像垃圾,所以我把鞋子踢到墙边了,有点脏,还是你去拿吧,光脚也没关系,我家地板很干净的,买了扫地机呢,天天扫。”
宋雅居硬着头皮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,穿好鞋后,来到林让川身边:“我有事要跟你聊,顺便来看看你,要是愿意的话,你跟我们一起回去,小萦没跟过来,住在镇上。”
“不了,我在这里就很好。”林让川闭了闭眼睛,压根不想跟她说话。
只是想让宋雅居快点走的话,逃避不是办法,林让川垂眸,“来要钱的?”
宋雅居一怔,看了眼正在喝茶的薛蓉,以及在吃橘子的林稚鱼。
薛蓉:“……”
林稚鱼:“……”
宋雅居扯了扯唇:“你一定要在有别人的情况下,跟我说这些吗?”
“他们比你重要。”林让川就这么淡淡的说出一句富有攻击力的话。
宋雅居以前不管林让川说什么都不会被攻击到,这次是真伤心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