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忱自从送薛逢洲回来后便觉得身体不是很舒服,可请了郎中看也没什么事也就作罢,他由着随意给他系好带子说没事。
“薛将军给你来了信。”随意又把信取出来,“公子可要看看?”
苏忱接过极有份量的信来,有些狐疑,“信……这么厚?”
也不知道薛逢洲写了什么。
苏忱拆开信来,一开始他还看得很仔细,然而看了没几行字就咬了咬牙。
薛逢洲倒也不必交代的这么仔细,他并不想知道薛逢洲想着他做了些什么,这男人,怎么连写信都这么不矜持。
翻了好几页后,苏忱才见到薛逢洲说起匪寇的事,又说自己没休息好希望小公子回信云云。
先前那点恼怒褪去,苏忱把信收起来看向随意,“给我取笔墨纸砚过来。”
“公子要给薛将军回信?”随意问。
苏忱微微弯了弯眉,“嗯。”
随意回身取了,瞥见苏忱的笑容,他也笑道,“公子真的很在意薛将军。”
苏忱轻哂,“很在意吗?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,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挺好……或许是有些喜欢的。”
“薛将军很会照顾公子。”随意替苏忱磨墨,“虽然之前我总觉得薛将军做事很过分,可他对公子的好我也看在眼里,公子与薛将军吵架那两日,我也看得出公子不开心的。”
苏忱眸光轻轻晃动了一下,“……那个时候自然是觉得他确实有些过分了。”
其实更重要的,还是因为苏忱从未往那方面想过,以至于薛逢洲做的事,给了他并不算强大的心灵极大的震撼,所以会有着薛逢洲背叛了他的信任的感觉。
随意并不知道坠马事件发生后薛逢洲和苏忱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苏忱回来时脸都白的,那时他还在心里怨恨着薛逢洲,觉得此人果然不可信。
苏忱在信纸上勾勒出院中大树的模样。
“公子为何画这个?”随意有些奇怪,“难道也要随着信寄给薛将军吗?”
苏忱嗯了声,他眉梢都是浅淡的笑意,“想与他分享。”
若是在现代的话,拍张照就好了,可古代限制颇多,好在他还会作画。
随意忍不住笑,“若是公子看见什么都想画下来寄给薛将军的话,只怕他每日收到的信件都数不胜数。”
苏忱轻抿了下唇,“我也不至于见到什么都想画下来寄给他,我只是觉得他刚离开时树上的叶子还没有这般茂盛……”
“可是将军才走没几日。”
苏忱:“……”
是的,薛逢洲才走没几日。
薛逢洲才走没几日,他却有一种薛逢洲已经走了许久的错觉,那时他觉得薛逢洲缠着他,真走了又有些惦记。
这种感觉真是奇怪。
“既然他去剿匪,朝堂这边应该有消息。”苏忱道,“找个时间问问父亲吧。”
刚装好信件,外面有人举着伞冒雨而来。
“似乎是沈大人和路大人。”随意接过信,“不过这个时间他们来做什么?而且还是一起来的,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吗?”
“等雨停了再把信寄出去。”苏忱吩咐了一声后打开门。
果然是路景栩和沈桓之,随意朝二人行了礼后拿着信绕过回廊,沈桓之的余光从随意手上扫过,沉默地收回视线来。
路景栩冷着一张脸收了伞,几步跨到到苏忱身边,“朝朝,我来找你了。”
“下着雨,你们怎么一起来了?”苏忱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,“衣服有湿吗?”
“没有。”沈桓之神色平静,“我与他不是一起来的,只是在外面遇到了。”
“朝朝,你与这姓沈的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?”路景栩咬着牙状似带笑地问,“我听闻他还约了花朝节与你一同出去泛舟?”
苏忱嗯了声,“是约好了。”
“自然是在你离京的时候。”沈桓之回了路景栩一句后靠近苏忱,语调很轻,“你脸色有些不好。”
苏忱抬手摸了摸脸,只道,“或许是没睡好。”
“那可需要休息一下?”沈桓之问。
“不了。”苏忱说,“先坐吧。”
沈桓之坐下后顺手倒了水给苏忱,又问路景栩,“喝茶还是水?”
路景栩睁大眼看着沈桓之的做派,“这是朝朝的房间,你凭什么一副主人的模样?”
苏忱:“……”
沈桓之看了一眼苏忱,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,“来的多了习惯了。”
来得多了,习惯了。
短短七个字,足以挑起路景栩的怒火,“你可真是不知廉耻,别以为伯父稍微看中了你一些,你就真以为你是丞相府的人了。”
苏忱蹙眉,“观南,你……”
“朝朝,沈桓之就是骗你的。”路景栩打断了苏忱的话,冷眼看着沈桓之,“他现在能在你的房间如同主人一般,日后他也能对整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