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黑发带着眼罩的女性 - 幕间过往】
谢逸宁大二开学时,租了学校附近的小套房。
母亲刚过世,她不想回充满回忆的家中,租在学校附近也方便学习。
这栋老房因为没有电梯,当时的谢逸宁每天踩着水泥阶梯上三楼。
当她拿起钥匙开门锁的时候。
门上有一张黄色便利贴,贴在门板上。
上面列印着文字:「真正重要的事情是眼睛看不见的。要打起精神来喔:) 」
最后那个笑脸符号让她皱起眉头。
房东夫妇都七十多岁了,不太可能知道这种网路符号。
而且他们平日鲜少跟房客互动,更别说留这种莫名其妙的便利贴。
这是什么?有谁来过?她站在昏暗的楼梯间,突然觉得背脊发凉。
【现在时间轴:十一月二十七日傍晚】
「…林先生?林先生?」
傍晚的空气沉闷,谢逸宁提高了一点音量,唤回林馥昕的思绪。
「啊,抱歉。」他回神后勉强挤出一抹微笑。
低头时,他才察觉自己因紧张掐得掌心发疼。
「我家门口,好像被人恶作剧了…」他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。
「先别动任何东西。」谢逸宁冷静地说,语气沉着,却像在压抑某种情绪。
谢逸宁走向门前蹲下仔细查看门锁。
她歪着头,看见几道细微的新刮痕,眼神一沉,站起身来。
「先拍照记录,从不同角度拍清楚物件,有需要再去最近的派出所报警。」
林馥昕愣了下,「报警?这样真的有必要吗?」
她转头看他,语气仍然冷静:「房内…或许被人进去过了。」
谢逸宁接下来的一连串行动,让林馥昕有些意外。
她先跟管理员确认纸箱并未登记送达,随后主动陪他前往警局。
警局虽然距离不远,但他原以为这位邻居并不想与人產生交集。
在警局里,谢逸宁说明时措辞谨慎。原本想将事件定调为「送礼」的年轻警员,听到她坚持这可能涉及「非法入侵」后,才开始正视问题。
她怎么,好像对这套流程很熟?林馥昕心想。
他一边回答基本问题,一边努力整理思绪,试图判断接下来该怎么处理。
那个最可能做出这事的人……现在应该还在疗养院吧?这也可能只是无关的恶作剧。
「你有想到什么可能的嫌疑人吗?」警员的提问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「有…一位女生,名字是傅晓茜。她现在应该还在疗养院。」
提起这个名字,林馥昕感到反胃,压下涌上的不适,脸色更加苍白。谢逸宁用馀光瞥了他一眼。
警员正想追问更多,谢逸宁开口:「可以帮我们确认一下,傅小姐是否还在疗养院内吗?」
「请稍等……傅,晓……茜?」警员敲着键盘,「找到了。」
他皱起眉:「奇怪,资料显示她两个月前已被接出疗养院,行动受到监控。」
林馥昕一瞬间僵住,喉咙涌起强烈反胃感,彷彿又闻到那股熟悉的草莓香水混着血腥味。
他周围的声音,变得模糊起来。
接下来的事,林馥昕几乎无法集中思考。
从警局回到公寓,在八楼等候警员到场。
对方到场后简单询问,例行记录、确认箱内无危险物后便说:
「报案已登记,会申请调阅监视器。如果对方再出现或有进一步威胁,请立刻通知我们。」
林馥昕终于开口,声音乾涩:「所以……就这样?箱子也不处理?」
他忍不住再问了一句:「房内不能一起检查吗?」
年长警员搔了搔后脑,「我们只能做初步处理。没有明确嫌疑人或证据,没办法再深入。也不能保证对方不会再来。」
说完看了眼时间,只留下一句「那就保重」,便与搭档转身离开,只留下老旧走廊上,那个突兀的纸箱与颓倒的娃娃。
走廊重新陷入安静,林馥昕发呆看着地面,阴影投射在他的脸上,橘色的发丝无助的垂落脸侧。
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走廊的沉默。
「看来警局流程只能到这边了。」谢逸宁轻叹了一口气。
「一般没有搜查许可或是现行犯罪可能…私人空间的领域不会被检查的。」
「需要我帮你检查吗?」她转头问身边的林馥昕,语气认真而平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