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是进来登基的气场,一进门就问:“你见我想干什么?”
老瓢半躺在病床,腿上包着纱布,朝他看来,盯着他左肩上的纱布没说话。
“没事儿我就走了。”李赞表现出不耐烦,作势要转身离开。
老瓢喊住他:“我要交代案子。”
李赞又麻溜地折身回来,坐下,翘着二郎腿,很酷地抬了抬手。
跟李赞一起进来的小警员立刻上前,打开录音,拿出纸笔记录。
老瓢又交代了一个案子,李赞认真听着,时不时询问细节,确认都完整记录下来后,照旧问了句:“就这些?还有别的案子要交代吗?”
老瓢眼神幽深如不见底的黑井,看了他一会儿,又交代了一个,都是隐案,跨省,时间久远,分局的人接下来又有得忙了。
老瓢看着他,问:“你一下破这么多案子,会给你发奖金吗?”
李赞愣了下,点头:“会发,绩效嘛,可能还会有嘉奖……”
他顿住,沉默片刻后,突然自嘲地笑了声:“算了,还嘉奖个毛线。我估计要被停职了,你交代的这些事,到时候会换人接手。”
老瓢闻言一怔,表情看起来就像钱没花对地方似的懊恼,就差直接问李赞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了。
李赞表情难掩苦涩和无奈,静坐了一会儿回过神来,语重心长:“老瓢,咱们也算认识这么久了,我也跟你说句实在话,你这样一直拖下去真的没有意义。这么拖着熬着,难道你就痛快了吗?人这一生……总得要活个什么吧?”
老瓢突然问:“这次不是意外对不对?”
李赞的话被噎住,看着他没说话。
是啊,连老瓢都能看出来不是意外,那些人为什么就一个个都成了睁眼瞎呢?!!!
老瓢反应过来:“是有人要杀我。”
不然李赞不会被停职,他抬头看着李赞,一个对视间就全明白了。
上班才几个月的小警员闻言抬起头,错愕地看向老瓢,又看了看李队。嘴唇紧抿,表情尴尬,他听不懂。
老瓢并不知道池春雷案背后的盘根错节,这些年他一直以为当年的侦查人员是迫于破案压力,抓了个倒霉蛋当自己的替死鬼。
其中详情李赞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他,但是这次车祸,再加上李赞可能面临的停职,已经能让老瓢这种嗅觉灵敏的罪犯猜出大概。
老瓢看着李赞,眼神复杂,那是一个人在做关乎生命的重大决定时才会有的眼神。李赞不受控制地被感染,神情慎重起来,和他对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