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寻常语调,指着李娇娇说:“她自作聪明帮订了五万块的板料,结果被人骗了。板料拿不到,钱也没了。”
李娇娇脸上却没一点被诈骗的焦躁或愧色,理直气壮地说:“不就五万块,改天我让强哥补给你。生意做那么久了,还是小气鬼。”
舒照蹙眉,试图理清前因后果。
看来罗伟强知情或者授权李娇娇去订板料,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糟了!
他旋即明白过来,这笔钱大概率不是用来洗钱,就是当另一种“货品”的定金的一部分。
这两个女人,不知演戏给他看,还是阿声也被拉下水了……
“有本事你甩掉我。”
舒照了解吵架的来龙去脉,跟李娇娇讲:“娇姐,这不是诈骗吗?”
李娇娇看他站到阿声一边,比刚才不悦:“哪里算诈骗,没提前告诉她吗?出了这种情况我也不想看到啊。”
阿声抢白道:“你故意的吗?”
舒照的声音几乎跟她的重叠:“我说是白银板料那边。”
李娇娇以一挑二,先攻击刺头,针对阿声:“你怎么能说我故意?谁不想店里生意好啊。”
阿声:“你联系的哪个人进的板料?你带我去见他,不然我报警有人诈骗。”
李娇娇答非所问:“你问你干爹。”
舒照不得不再次调和:“听起来这是强叔的安排。”
李娇娇:“本来就是。”
阿声:“推卸责任是吧?”
李娇娇:“那天你打电话问过你干爹,他怎么说?要不要把监控调出来再听听?”
舒照又将阿声扯到一边,刚好阿丽跟着一个客人进来。
阿声只能闭嘴。
有事关起门来再吵,做生意要紧。
阿丽迷糊看着三方人马,先打招呼:“老板娘,水蛇哥。”
三人的脸色都不对劲,她才上洗手间的功夫,局势巨变,也不知道在吵什么,还是待客为上。
李娇娇见机撤退,“我先走了,我店那边还有事呢。水蛇,好好开解开解她。”
她轻轻摇头。真是木头脑袋,不知变通。
是夜,皇冠驶回云樾居,舒照心事重重,阿声也是。
舒照猜到板料一事的背后原因,但不能直接告诉阿声,也不能明显诱导她给出答案。
他只能打擦边球,套她的话:“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?”
阿声蹙眉一顿,从副驾上转过头,表情疑惑看着他。
舒照:“娇姐帮店里买板料。”
阿声的肩头丧气地垮下,“第一次。”
舒照:“既然你干爹愿意补上这个资金缺口,这事就算了?”
阿声听不懂似的,不像故意反问:“算什么?”
舒照:“不然你还能找他们算帐?卖板料的是哪家?”
阿声:“只有一个银行账号,看不出来的。说是缅甸的卖家……又不是翡翠,非要找缅甸人买做什么?”
舒照的猜测得到印证,他心底隐隐涌起接近谜底的激动,但也有一丝复杂的担忧。
“说不定做人情。”
阿声一脸不可思议,五官像给隐形的线拉扯,表情扭曲,脸蛋挂着问号。
舒照:“你看,你干爹做日用品进出口生意,在缅甸也认识不少大小老板,平时要花点钱打点人脉。这种钱肯定要挂个正经名头啊。”
阿声的疑惑稍解:“你才跟了拉链多久,这个都学会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