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眉头一皱,又拉起孟弃的左手号起脉来,之后便一脸气闷地问孟弃,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?你不知道你情况特殊,一点儿都不能耽搁吗?
孟弃脸色一僵,先用余光朝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到他和李清江,他才放下心来,赶紧拉着李清江往门口的方向退了几步,压低声音对李清江说,你小点儿声啊大哥!
想让我小声,你倒是别做让我震惊的事情啊。李清江哼声道。见雨已经停了,他直接拉着孟弃来到厨房,从一堆绿叶菜里翻来覆去找了半天,最后找了一把紫苏叶子出来,接着开火煮水,动作一气呵成,十分钟之后熬出满满一大碗紫苏叶子水来端给孟弃,让孟弃趁热喝。
这是啥啊?说汤没有面,说粥没有米的,看得孟弃一言难尽,捏着鼻子就朝后躲了躲,然后犹豫着问李清江,退烧用的?
李清江点头,对,专给退烧的,紫苏叶水很厉害的,主宣肺止咳、理气和中以及解表散寒,最主要的是,它还可以,说到这里时李清江顿了顿,似乎接下来的话不好说出口,但为了让孟弃安心喝下去,他还是说出了那两个,安胎。
晴天霹雳啊!
孟弃一脸震惊地看向李清江。
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清清楚楚地听到和怀孕有关的字句,一时间真的是难以接受,心情超级复杂,那种感觉不亚于当年听别人说彗星将在两年后把地球撞飞时的感觉,太荒谬了,太操蛋了,太不可理喻了!
毁灭吧,毁灭,请毁灭眼前的这一切!
见孟弃久久不语,李清江学着之前孟弃缓解尴尬时的样子揉了揉鼻子,脸上露出一丝窘态来,不好意思啊孟弃,你得理解一下,有些话真的没办法避免,而且以后咱俩需要交流的地方多了去了,不能每次都避而不谈的,对吧?
孟弃的眉头跳了跳。
李清江继续说,现在你的体形还没什么变化,但再过一个月两个月呢?不可能一直不变化的,到时候你不仅要学会接受我和你的这种交谈方式,也得努力去接受你自己的变化,由内而外的,主要是外在的,你懂吧?
孟弃皱紧了眉头,嘴巴也抿成了一条线。
他懂李清江的意思,但这让他更难以接受了
出于回避的心理也好,出于这方面是他的知识盲区的原因也好,他还没开始去想这些,也没想过去想这些
李清江的声音继续响在耳边,之所以提到安胎,是因为今天晚上你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,我在给你号脉的时候发现你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,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,对他,李清江伸出食指指了指孟弃的腹部,缓慢开口,对他也不好,如果不喝这碗紫苏叶水,今天夜里你极有可能会做噩梦,而做噩梦的时候一定会刺激到你的五脏六腑,再加上高烧,我怕会伤害到他。
随着李清江的话音落地,孟弃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睛,似乎眼睛看不见了,耳朵也就听不见了,外界的一切都将和他没关系。
但怎么可能没关系呢,他说过会保护好他啊
片刻之后孟弃又主动睁开了眼睛,朝李清江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来,谢谢你提醒我,我知道了。
李清江苦笑,就别谢我了吧,打我一顿倒是说得过去。
你又没做错什么,打你干啥。
自作主张叫醒你,让你不得不面对这些有的没的,当然值得一顿打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