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思写在脸上,狐妖笑说:“我修为高,尾巴早就收起来了,不过若有演出安排,会表演表演。”
闻人歧在心里骂:妖孽。
另一只妖孽却傻乎乎地点头,还要道谢。
“你也累了,小家伙的出壳宴待玄凤回来办如何?”狐妖吹了声口哨,远处飞来轿子,他把小鸟塞进去,“很快就到了。”
岑末雨在妖都待了两个月,见过这种夜半在屋顶飞的轿子,余响说这是歌楼客人的轿子,一次万金,黑得要命。
岑末雨又慌了,“狐……”
轿帘子掀开,狐妖笑眯眯道:“喊我心持哥便好。”
“心持哥,阿响说做一次轿子要一万金,我没……”小鸟着急道,一旁的闻人歧堂而皇之走进轿子,与岑末雨挤在一起,“我有。”
狐妖心持惊讶地眯了眯眼,“兄台之前在哪里做生意?”
“棺材生意。”闻人歧张口便道,他脸平平无奇,眼神倒是很锐利,狐妖总觉得哪儿不对,又说不上来,只好笑了笑,“那真是暴利。”
“坐稳了,我们要回歌楼了。”
傀儡身躯与真人无恙,即便相貌差了十万八千里,依然宽肩窄腰,蒙上脸在妖中也算上品。
单人轿挤进一人两鸟,即便其中一只可以忽略不计,依然挤得要命,岑末雨缩在角落,不敢与闻人歧对视。
闻人歧盯着他可怜兮兮的脸看,对方的发烘干后卷曲,还是湿着的时候更好看,贴在额上脸上,随着动作蜿蜒,越发衬得肤色粉腻。
“为什么一直看我?”
“什么时候生的?”
他们同时开口,被夜风吹起轿帘偶尔切割妖都的夜色,今夜死了不少妖修,妖都的禁军到处查验,气氛有些紧张。
岑末雨惊讶地对上藤妖宛如古井的双眼,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太嫩了。
闻人歧想,好骗又好套话,甚至不用套。
他垂眼,忍着怪异的心绪,一只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又松开。
岑末雨有点怕他,更往边上挤,怀里的雏鸟刚破壳就透支过度,蔫吧地叽了一声,岑末雨又手忙脚乱扒开胸口,查看里面的小宝。
“宝宝乖,好好睡,爸爸永远陪着你。”
半年而已,岑末雨似乎更瘦了。
方才闻人歧握了一下他的腰,与那日比,更好拧断,看来这段时日还不如在青横宗过得惬意。
也是,趁宗主最脆弱的时候乘虚而入,擅自珠胎暗结,生出个丑兮兮的玩意,都是自找的。
话虽如此,闻人歧又忍不住看哄小鸟的小妖,他一只手捧起巴掌大的幼鸟,亲了亲对方没长毛的丑脸,还红着的眼眶亮晶晶的,“宝宝真可爱。”
闻人歧实在忍不住了,“那么丑。”
“不许你说我的孩子!”岑末雨瞪他一眼,“他只是没长毛,以后会长得很漂亮的。”
闻人歧又看一眼那只呼呼大睡的雏鸟,生父在身侧,小家伙似乎放心睡了,破壳涌动的灵力因为闻人歧的到来覆盖,看上去和普通的幼鸟没什么区别。
许是岑末雨之前哭哭啼啼,难得瞪人也别有风味,闻人歧的心有些酥麻,哂笑一声,“像你是吗?”
岑末雨没当成赞美,像是不高兴,过了一会把孩子塞进胸口,另一只断手依旧不自然地垂着,难过道:“不可以像我,像我太容易被欺负了。”
“他要像……”
“像你的亡妻?”闻人歧已经回过味了,什么临盆的妻子,死去的妻子,全是岑末雨的借口,这只小妖吃干抹净就揣着蛋跑了,修为稀烂,倒挺会跑。
岑末雨哪有什么亡妻,忆起那人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和惊慌,别过脸,声音哽咽:“也不要像他,很讨厌。”
“哪讨厌?”
这不是倒打一耙?
闻人歧伸手,把岑末雨受伤的断手接好,掐起对方的下巴迫使这张脸与自己对视,“你讨厌他,还要和他生孩子?”
如果手没接好,岑末雨或许会推开闻人歧,并骂他几句。
许是对方又做了好事,小鸟不挣扎了,长睫沾着眼泪,眼眶鼻头都红红的。
窗外明亮的妖都灯光把他轮廓描摹,妖也美得不可方物,看得闻人歧抿了抿唇,掩住怪异的冲动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岑末雨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假妖修的手背,烫得闻人歧下意识松开手。
岑末雨靠在轿壁,一边深呼吸一边道:“你什么时候化形的?”
原主零星记忆中,总是栖息在这根木藤上,也期待对方能说话。
木藤不语,只是把小鸟缠了缠,像是回应。
“如果你是因为我当年说我们化形就成婚,我……”
“什么?”闻人歧额角直跳,一时什么宗门的清规戒律全忘了,“你还想过与旁人成婚?你的……”
即便只有一魂,傀儡的身躯也不能经受太暴烈的情绪,钦寻长老再三提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