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真嘀嘀咕咕的,“你总是说我这做不好、那做不好,被你批评得多了,我自然就信心全无,更做不好啦。”
难道之前江稚真的敷衍塞责不该挨批吗?
话说出来又要变成打击江稚真了,陆燕谦从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多的耐心,竟然顺着江稚真稚气的话往下讲,“如果你做得好,我会夸奖你。江稚真,你能做好吗?”
江稚真觉得陆燕谦的语气像在哄小孩子开心,但他也确实很吃这一套,就一脸真诚地重重地点了下脑袋。
神情乖得陆燕谦现在就想把手放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夸他真棒——像夸新学会握手技能的小狗一样。
陆燕谦嘴角浅淡的笑意深了些,不过等他站起身,他又是那个冷冷淡淡的陆总监了。他看了下腕表说:“现在收拾行李,二十分钟后我们提前走。晚上临时要见个客户,你陪我去。”
怎么出来团建还得赶回去工作?
江稚真下意识想说自己不要加班,可立即又想到不能辜负陆燕谦对他的选择。如果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废物,那么什么时候改变都不算晚,就从这一刻开始吧。
江稚真话到嘴边转了弯,“好。”
夜晚的温度很冷,十点半陆燕谦和江稚真才把远道而来的客户送到酒店。
“秦经理慢走,明天早上公司见。”
江稚真全程跟在陆燕谦身边。即便早知道陆燕谦不是个花架子,但亲眼见到看他游刃有余地和客户交谈,客户抛出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能够精准给出回答,江稚真心中还是有几分心悦诚服的。
陆燕谦一定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走到今天。
饭局上,陆燕谦喝了些酒,但眼神行事依旧清明。那经理不是本地人,不知道江稚真的身份,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助理,喝高了也要江稚真跟着敬酒,被陆燕谦三两拨千金给挡了回去。
“他待会还要给我当司机,秦经理,这杯我替他喝了吧。”陆燕谦同时对不习惯应对这类场面的江稚真道,“你到外面跟服务员要几份醒酒汤。”
江稚真趁机开溜,回头一望,陆燕谦唇角挂着笑,很是自如的模样。
回去的车确实是江稚真开的,但今天他还没陆燕谦有过接触,怕出意外,是以在陆燕谦上车前直接半抱住了陆燕谦,“陆总监,我扶你吧。”
陆燕谦还没醉到要人搀扶的地步,但江稚真整个人都已经贴上来了。
不该这样的。
他拂开江稚真的手,冷淡道: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江稚真只当他喝了酒情绪不高,再加上得到了好运加持,也就没注意陆燕谦刻意回避的肢体语言。
车载音响放着悦耳悠扬的爵士乐,江稚真为能再次开车十分愉悦,小声跟着哼唱。
陆燕谦喝了酒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,坐在副驾静静地看着脑袋小幅度随着音乐节奏摇摆的江稚真。江稚真扭头对他笑说:“再坚持一下吧陆总监,就快到啦。”
陆燕谦垂下眼睫,望向穿梭的窗外,神色有点儿茫茫的,难得的放空时刻,竟这样眯了过去。
“陆总监”
江稚真甜润的嗓音离得很近地响起,他睁开眼,江稚真放大的脸映入眼帘。
相似的情况再发生,他既没有严厉怒斥,也没有狠狠推开,他只是放任江稚真凑过来几乎贴着他给他解了安全带,继而听江稚真再次用那种模糊不清的口气说:“陆总监喝了酒跟平时不太一样呢”
陆燕谦审视着他。
江稚真不解地睁着眼睛,问:“怎么了吗?”
陆燕谦没从江稚真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,醒神下车。
两人齐齐离开车库,在楼层分别,江稚真隔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笑得甜甜地对他摆摆手,“明天见啦陆总监”
仿佛能见到陆燕谦无论明天是晴是雨都很值得期待。
电梯下行,江稚真明媚的小脸却在陆燕谦沉着的眼中久久挥之不去。
市场部的员工发现近期江稚真似乎跟以往有些不同。
不仅每天准时打卡,协助陆燕谦开会时也挺像模像样,至少不会时不时开小差连最简单的会议记录都要旁人代劳。更值得惊奇的是,他竟空前地跟着陆燕谦加班,陪陆燕谦在私人时间见客户。
可谓是“改邪归正、脱胎换骨”,是什么让江稚真做出如此巨大的改变?
连江咏正和江晋则听闻都诧异不已,想把江稚真叫回家吃饭了解情况。
“不行,我晚上要和陆总监去个饭局。”江稚真回绝得很干脆,说没几句就要回办公室,“爸爸哥哥,我还有工作要忙,回聊。”
人一溜烟就没了影,连特地给他准备的零食袋都没开封。
江咏正和江晋则父子俩目目相觑,半晌,都带着一脸“吾家有儿初长成的”神情欣慰地笑了。
江稚真真认真工作起来,才知道以前他的游手好闲有多招人厌烦,不怪同事不待见他。陆燕谦到今日才真正把他当助理使唤,每天都有干不完琐碎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