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行约二十分钟后,沈眠枝习惯性回头确认后方船只跟随情况,心头猛地一凛。
不见了!
按照预定航线,他们应该沿着这条相对隐蔽的支流驶向主河道,再折向西南进入西湾水域,可现在身后只有漆黑的水面……
“扑克!”沈眠枝立刻转身,声音紧绷,“后面的船呢?什么时候跟丢的?”
扑克愣了愣,意识到了问题严重,疾步走到船尾观察,脸色难看:“五分钟前还能看到尾灯闪烁,应该是刚刚那个河湾,他们……好像没有跟上来。”
没有跟上来?
是遭遇意外,还是……主动脱离?
沈眠枝一时拿不准,立刻将通讯器调到与沈归灵约定的专用加密频道:“阿灵哥!你们在哪?是不是遇见什么意外了?”
另一边。
舱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壁灯投下暖黄的光晕。
姜花衫侧身躺在临时铺设的毛毯上,脸颊贴着洁净的纱布,长发散乱,呼吸清浅。
虽然少了平日灵动狡黠的神采,但也平添了几分不设防的破碎感。
沈归灵单手托腮,半跪在床榻边,悬停的指尖在姜花衫的鼻尖点了点。
“喂?阿灵哥?你听见我说话了吗?”
“没有意外。”
沈归灵懒懒应了一声,指尖顺着鼻尖落在饱满的唇珠上,手上的动作配着眼里的缱绻,眸光说不出的晦涩:“小别胜新婚,我们要过二人世界。”
“嘟——”
通讯被中断。
小别……小别什么?
二……二人什么?
沈眠枝一双滟潋生辉的小鹿眼瞬间变成两颗黄豆粒。
扑克见状,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,脸色凝重:“大小姐,他们是不是出事了?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可恶!”沈眠枝不自觉收拢指尖,骨头嘎嘎作响。
防火防盗防沈归灵,枉她这一路费尽心思小心翼翼,还是着了他的道。
半路抢人,也太不要脸了!
扑克咽了咽唾沫,默默往后退了一步:“大……大小姐?”
这个时候转头未必能追上人,还有可能被周家的人发现。沈归灵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,一定能护衫衫安全。暂且先回鲸港通知爷爷。
沈眠枝咬牙:“全速前进,去西湾!”
翌日,晨光熹微。
冬日的阳光带着一种清透的乏力感,从游艇弧形的舷窗斜斜照入,在柚木地板上投下几块晃动的、暖金色的光斑。
床榻上的人眼睫颤了颤,缓缓睁开。
“这是……”
姜花衫的意识回笼,抬手摸了摸脸颊的伤口,已经上了药,但还是有轻微的刺麻感。
她撑着身体慢慢坐起,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。
房间很干净,床边的矮几上放着清水、药品,还有一套干净柔软的女士衣物。她皱了皱眉,低头看着自己,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是出逃时的那一件。
“……”
姜花衫没有惊慌,沉默片刻,闭了闭眼:“沈归灵!你给我出来!!!”
话音刚落,房门被无声地推开。那人站在逆光的阴影里,眸光带着缱绻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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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你一次
怎么知道的?
她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换了个遍,身上还有淡淡的橙花香气。
周宴珩没这胆子,沈眠枝或许会换衣服,但是逃亡的路上哪会有闲情逸致给她用身体乳?
姜花衫伸手,面无表情地露出一截嫩白的胳膊,讨伐的意味不要太明显。
沈归灵一脸无辜,佯装以为她要牵手,顺其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把玩。
“睡了一天了,饿不饿?要不要吃东西?”
姜花衫哪会不知道他装傻充愣,侧过身,举起另外一只手凑近沈归灵的鼻尖。
沈归灵见她不依不饶,压低了眉梢,用鼻尖点了点她的手腕,笑着解释:“你昨晚出虚汗,我担心你感冒才帮你换的衣服。”
临了又加了一句废话:“你放心,我一直闭着眼睛,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……”
姜花衫一直都知道他打蛇上棍的本事,一把抽回自己的手,抬眸逡巡了一圈,故意转移话题:“这是哪里?枝枝呢?”
沈归灵眼神微闪,不动声色避开她的目光,“我们在公海,枝枝……她先回西湾了。”
“回西湾了?”姜花衫微愣,有些意外,“她先走了?这怎么可能?”
还没等沈归灵回答,姜花衫立马又察觉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,眉头微蹙:“你刚刚说这里是公海?我们出了a国境内?!”
沈归灵生怕把她惹毛,立马解释:“周宴珩动了北湾所有势力,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