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珩瞥了他一眼,懒得搭理,眼神近乎漠然。
关鹤尴尬地抓了抓头,老老实实坐了回去,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周家因着周国潮的事元气大伤,从前攀附巴结的人现在也躲得远远的。关鹤也不是真缺心眼,只是大家这么多年的兄弟,有些事说出来就见外了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周宴珩给自己倒了杯红酒,“倒是你,你父亲刚坐稳总统的位置,这个时候约我出来见面,不怕回去家法伺候?”
“我t怕个毛。”
关鹤直接从周宴珩手里抢过酒瓶,给自己满上一杯,一饮而尽。
借着酒劲,他一把搂住周宴珩的肩膀,情真意切:“老头儿是老头儿,我是我,你t以后别说这种伤人心的话,老子对你什么心意你难道还不知道吗?”
周宴珩沉默片刻,偏过头甩开关鹤的手,“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?别怪我没提醒你,敢打你爹的主意,你爹弄死你。”
“?”
关鹤一下没回过味,眼神还有点儿懵懂,见周宴珩眼露寒立马抖了个激灵。
“我艹!你t真是活爹,老子是这个意思吗?哥们!纯纯友谊啊!”
说完,还不忘举着胳膊秀秀自己的肌肉。
周宴珩捏了捏眉心,“以后不要过分表达。”
关鹤有苦说不出,他真一点都没有过分表达,他真是那么想的。
现在所有人都告诉他,关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,他是总统的儿子,要谨言慎行,什么人该结交什么人该避讳,家里都是有指标的。
旁人还好,他可以逢场作戏,但只要事关周宴珩,他立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周家出事这段时间,周宴珩约不出来,关鹤天天蹲守在周家大门。
周国潮的葬礼,鲸港大人物是来了不少,但为了避嫌基本都是露了面就走了。只有关鹤从守灵到下葬一直陪着周宴珩,惹得现在关楼称呼周宴珩都不叫阿珩了,叫你二爹。
知道周宴珩不爱听这些,关鹤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正要碰杯,见周宴珩脸色苍白,不由一愣,“你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最近太累了?怎么脸色这么差?”
周宴珩摇了摇头,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,夜里忽然变得多梦。
梦里不是一直坠落的沈渊,就是一道看不清的影子。
这梦境已经缠了他好几天了,从碎裂的画面到完整的触觉,一次比一次真实。
他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手腕,酒液沿着杯壁旋转,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漩涡。
忽然,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炸开一个异常清晰的画面——
“周宴珩,你放开我!我现在是沈兰晞的未婚妻,你敢碰我一下,沈家不会放过你!”
“沈兰晞又怎么样?你以为我会怕他?忘了告诉你了,我刚刚还给你的未婚夫发了消息,告诉他我们在这里偷情,请他不要打扰。”
“周宴珩,你是不是有病!”
“别动,也别反抗,忘记我怎么教你的了?你在床上你越反抗就会输的越惨,你需要的是安静,然后静待时……”
“……嗯!!!”
“像这样吗?”
“很、好!不过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力道要准!要么废了对方,要是废不了你会死得更惨,可惜了~刚刚就差一点!”
“周宴珩,这里是沈家!”
“沈家又怎么样?你以为你跟了沈兰晞我就没办法了?别傻了,你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,沈兰晞不解风情永远不会懂,这个世上,只有我最懂你。”
“从我握着你的手扣下扳机的那刻,有些事就注定了。”
“乖一点,我们今天学新的课程,我教你什么叫极乐世界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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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丸大开口
白王宫正殿偏厅。
空气沉静得近乎凝滞。
明亮的水晶灯光铺洒下来,映着沈归灵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资深医侍屏着呼吸,用镊子夹起浸透药液的纱棉,谨慎地处理他后脑那处已泛起青紫的肿伤。
身后一众政要、将军纷纷低头抹汗。
这位殿下真是神人啊,女王自从权杖加固过后,从不轻易出手,今天竟当着万千民众的面直接挥杖,可见气得不轻。
没想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白冕殿下,竟生了一个不知轻重、不知好歹、胡乱出牌的魔丸。
偏厅通往正殿的沉重大门被无声推开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随之弥漫开来。
白朱拉走了进来。
她身着繁复庄重的礼服,满头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,权杖已不在手中。
目光先是在沈归灵后脑的纱布上停留一瞬,随即缓缓扫过室内。众人立马垂首躬身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