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珠深吸了一口气,一把抓住了一件重工的银色礼裙。
平心而论,她一张娃娃脸根本撑不起这件礼裙,但礼裙贵重华美,她不愿意放手。
“我就选这件。”
沈眠枝看出了她的执念,点了点头,“行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顾玉珠抱着礼裙,有些底气不足,“我还可以选套珠宝吗?”
沈眠枝看向苏妙,她已经明白了,这是姜花衫给苏妙置办的东西,自然要问问真正主人的意思。
苏妙并不在意,“随意。”
“真的?!谢谢!”顾玉珠眸光窃喜,生怕不作数,转身跑去珠宝柜。
鲸港时间18:45分。
锦华堂内,一片沉滞的寂静。
冗长的对话之后,关楼缓缓站起身,神情肃穆地整理衣襟,对着沈庄再次俯身鞠躬。
“先生大义。”
沈庄摆摆手,“阁下言重了。国之重担从不系在一人之肩,阁下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的位置,万望自珍。”
关楼:“先生放心,别说我一族安危系在你手,就算抛下这些不谈,我关楼也不是余、姚之流!”
沈庄起身,微微俯首点头:“阁下入宴吧。”
关楼颔首,转身走到门口。雕花大门缓缓开启,郑松与他擦肩而过。
大门再次紧闭。
郑松在沈庄面前站定:“老爷子,暗堂已经发现了那伙人的行踪,目前已经将他们推离计划区域十里之外。”
沈庄用指腹轻轻摩挲龙头拐上的檀珠,“宴会里面呢?”
郑松:“兰晞少爷派了313师镇守,对方的暗哨被拔得七七八八了。清予少爷现在亲自守在设备间,阿灵少爷的人在副楼天台。”
“这么看,一个个都成长了不少,这样,我就放心了!”
沈庄含笑点了点头,站起身看向身后落满星光的霓虹,眼眸隐隐有些湿润。
“早说了,人不会无缘无故回来,要么有怨,要么有憾。”
郑松神情晦暗:“老爷子,真的要这么做吗?”
沈庄点头,“我做梦都想再做一回红楼点灯的少年郎。这次,也算如愿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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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的裁决
鲸港时间18:50分。
-【灯光就位。】
鲸港时间18:55分。
-【剧目就位。】
鲸港时间18:59分。
-【主角就位。】
鲸港时间19:00整。
穹顶之上的水晶灯在这一瞬倏然增亮数倍,亿万道棱镜折射出的光芒不再仅仅是照明,而是化作了一场辉煌纯净的光瀑,沛然倾泻而下,将厅内每一寸空间都洗涤得璀璨剔透,纤毫毕现。
持续流淌的舒缓弦乐悄然止息。
一种绝对的、充满期待的寂静,如同看不见的潮水,迅速漫过每一个角落。
所有交谈声、杯盏轻碰声、衣裙窸窣声,全都消失了。
数百位身份显赫的宾客,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,齐齐转向主厅那两扇紧闭着的沉重大门。
空气绷紧,时间仿佛被拉成了细密的丝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在寂静中清晰可闻。
两扇雕刻着繁复家徽的大门被两位侍者从内缓缓推开,动作庄重而流畅,如同揭开一场盛大戏剧的帷幕。
光,率先涌入幽暗的通道,勾勒出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沈庄身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深黑色中式正装,襟口袖口以极细的银线绣着松鹤延年的暗纹。
这位家族定海神针,手持紫檀龙头手杖,目光平和却自有千钧之力,仅仅只是一个亮相,就给这场盛宴奠定了沉静而庄严的基调。
姜花衫在沈庄身侧半步,光瀑流淌至她身上时,发生了奇异的晕染,随着她一步踏出,丝绸与光交织流动,仿佛将一片星夜与深海同时披在了身上。
冠戴荣耀,身披人间星海,这一晚,姜花衫成了所有a国女孩最想成为的模样。
沈庄微微顿步,侧首,向她递去一个眼神,慈和而郑重。
姜花衫唇角极轻微地弯起一个从容的弧度,在沈庄的引领下,抬步,真正踏入了这片为她而设的荆棘舞台。
“嗒…嗒…”
高跟鞋轻轻叩击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回荡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时间的节点上。
观礼的宾客终于晃过神,纷纷发出惊叹与赞美。掌声雷动,如同潮汐拍岸,将两位主角缓缓推向大厅中央灯光最聚集的区域。
角落里,无数双眼睛看着光束里的女孩。
有人静默、有人流泪、有人深思、有人嫉妒……
沈庄停下脚步,将手杖交予一旁的郑松,

